夜后的禁中走动。韩纯臣错过今晚的门禁势必得在弘文馆过夜,李治却鬼使神差地提起了位在甘露殿东侧凌烟阁。
既然陪在李治身边,在禁中便能畅行无阻。两人连袂由弘文馆离开,途经经过武库至武德殿。因花朝节夜宴缘故,除了武德门守门的几名禁卫军外,两人这一路上竟没遇到宫人,显得小径暗香浮动,静谧幽深。
「已过戌时四刻,殿下不赴夜宴?」韩纯臣提着灯问道。跟在身边的宫人早让李治屏退,孤灯一盏走在汉白玉铺成平坦的石板路上。
「去筵席上与人争锋做什么?今夜太子殿下称病不克出席,手足情义上来说,我反倒该去东宫探望才是──」李治嘲讽一笑。「然而要是去了东宫,大抵也只瞧见太子殿下纵情声色的模样,那我劝是不劝,谏是不谏?」
韩纯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话不是他该说,便不能说。他仅是举高了灯笼,照亮前路。
禁宫中花影扶疏,即便石板路平坦不至于跌跤,在情势诡谲不明的宫殿若无这盏灯,空气便沉重凝滞许多。
李治并不是向他求解答或建议,见他没反应,也不以为意,继续说:「还不如去看看阎立本的画作来的有意思。况且,要是我不安排,难不成你真要在弘文馆过夜不成?那儿夜间没人,也不供暖,我可不想冻坏未来的肱骨栋梁。」
「也是,冻坏我多可惜。」韩纯臣笑了笑,复而抬眸望了望天上。
月明星稀,他转头看向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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