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在她的眼睛里头,就一直是一个惯会装乖扮巧,嘴甜阴险的人。
而且当年他们认识的时候那么小,才六岁多。
他说的以前有一段时间,不会是他刚从娘胎里头出来,不会说话的时候吧?
“……有一次,我爹受了伤回来了,背上好长一道口子,在家里头养伤。他是受了伤,但是也立了好大一个功劳。于是他的那些亲兵都很兴奋。
闲得没事的时候,就拉着我跟我讲那一战的凶险和惨烈,绘声绘色的。”
沈留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靠得更加舒服一点,撇了撇嘴接着说:
“在他们的眼睛里头,那次的经历,是值得炫耀的英雄事迹。所以跟我讲的时候,一点也不避讳。讲完了还总是问我以后要不要也当大将军,上阵杀敌。
我不爱说话,他们就越讲越起劲,细节越来越丰富,每个人都有一个版本。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做了个噩梦。梦里头,天和地都是灰青色的,是死人的颜色。我站在一片旌旗剑戟凌乱的战场上。眼睛所见之处,全是各种各样惨死的尸体,能一直从我的脚下,蔓延到天边去。”
沈留祯顿了顿,即便是他现在长大了,这个儿时的梦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是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那种冰凉的感觉,依旧清晰无比,令他汗毛直竖。
他轻声问: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好像天地之间,就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独自站在那
第441章 四十一章:当时的初心(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