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名观潮,从这里已经可以感受到湿漉漉的海洋水汽。村中心祖祠旁有棵巨大的榕树,根茎隆起,盘根错节,虬须垂挂,柱枝相连。那枝叶扩展,人站在下面仰望,蓦地会有遮天席地之感。
吴兴德两人在祖祠前下车,正见李老爷子的儿子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对峙。
“吴观主是个有能有德的道长,我爸生前也与吴观主极好,就让他来做这法事又有什么问题?”
“不成。咱村里有规矩,做法事自然得由咱们村自己的神侍来做。”
许靖远听到这话,迅速看了吴兴德一眼,却见他仍然是笑眯眯的,不动声色。
所谓神侍,顾名思义,就是侍奉神灵的人。和道士、和尚一样,这里头有真有假。若要说起来,神婆也属于这一类型的人。
李咏平冷笑一声:“然后让神侍把我爸抛尸大海?”
许靖远一愣。
老翁敲了敲拐杖:“那是让他去侍奉神明,那是他的殊荣!”
“谢了。我宁愿父亲一把火化了,骨灰投向大海,也不会让他死后还要被海里的鱼虾咬食。”李咏平绕开老翁。
“站住。你要这么做,你就别想开了祖祠让你爸进去。你们一家也再不用回来观潮村。”老翁怒喝。
李咏平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师伯。”许靖远悄悄靠近吴兴德,“这村子这么古怪的?”
吴兴德也低声回他:“信仰不同,习俗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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