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爷看透她的心思,抬手把她颊边柔软的碎发捊至耳后,说道:“前詹事林之尧嫡女林婵,自五岁开蒙,熟读四书五
经,八九岁会吟诗作赋、十一二岁能讲书制艺,天资高悟性好,眼过诸子百家之文,有过目不忘、烂熟于胸的本事,下笔所题
皆为锦文华章,十二岁那年,在萧家义塾舌战满堂子弟,引经据典,通今博古,竟无一人能把她驳倒,这麽厉害的人儿,自能
妥善的处置,我只需知晓定局就是。”
林婵怔了半晌,含泪笑道:“她哪里这样的有本事。”
皆忘了,仿佛他说着另一个光鲜明媚的女孩儿,总是与她无关。
萧九爷却记得很清楚,他那日恰从义塾廊前路过,听见个脆生生的嗓音儿:“你既然问出我的父母何物也,想必你是不知
你父母是何物,小儿听着,我告诉你,你父,阳物也;你母,阴物也,阴阳相配乃生了你这个蠢物也。”一片哄声笑语。
他隔着窗槅朝里瞥望一眼,地央站着林家女儿,十二年纪,穿着鹅黄洒花衫裙子,梳缠髻儿,插几朵桃粉宫花,眉眼如清
明时娇嫩的柳叶,一脸的神气活现。他噙起嘴角,脚步并没有耽搁,这是一个春日的午后,声儿渐渐被他甩撇在身后,幽静徐
来,除风飞过叶子,还听得几只早蝉在枝桠“咿—咿—”的歌唱。
他亲亲她嫣粉的颊腮:“就是这样的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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