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过了片刻,她将妆镜倒扣在被面上叹道:“万幸我不必日日看着自己的一张脸……如今这副尊容可太伤眼了些!”
她现下右半边脸都肿胀着,自颧骨至唇角都涂了厚厚的药膏,隐约可见底下淤紫的指印,落在白皙脸颊上尤为可怖。
“郎中开的药见效颇快,这肿胀已经消了大半了。”锦书语气很是怨愤,却恐怕隔墙有耳,将声音压得极低,“您刚回来那会儿,脸颊肌肤肿得透亮,侧腰也有好大一片乌青,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您可是老爷的嫡亲女儿啊,怎么就舍得下这样重的手?!”她一个下人看了都觉不忍,生身父亲如何能狠得下心把人打成这样子关去祠堂里?
娴意倒是十分平淡:“左右是个不相干的人,提他做什么。去拿我的嫁妆单子,雪雁也叫过来,咱们趁着空闲把事情都理理清楚才好。”
“是该打起精神来了。”
她走到窗边去,推开窗往外望。靠墙边的地面还潮湿着,大约夜间下过一场大雨,将桂树洗得碧青碧青的;晌午的日头照在窗边的兰花上,映得那柔弱清香的花瓣透玉似的,显出一种独特的,既脆弱又坚硬的奇妙质感。
娴意拨弄它两下,又俯身嗅了嗅。那并不是如何馥郁的奇香,闻起来又平常又清淡。但她不知怎么想的,将那兰花折下来拈在指尖上,复又晃晃悠悠地转去屏风后去了。
正房里。
午睡起来的邬氏还迷蒙着,玉桃便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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