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上御前之人研墨,他柳昭明哪里敢托大,连崔浔随口扯的谎话都没顾及拆穿,亦或许是不敢戳穿。
“是,是某邀崔直指同来渭桥。不过研墨一事不敢,还请直指不吝赐教,指点拙作一二。”
崔浔颔首:“柳先生过谦了。不知从何处绘起?”
秦稚一时有些愣愣,只见柳昭明连馄饨都不敢吃,只在桌上把熟宣铺展开来,又从褡裢中取出笔墨,兑上几点茶水,抬袖研墨。待墨汁浓稠,这才抬头望向她:“秦女郎定吧。”
她随手点了桥头位置,有人做起杂耍活计:“就从那里开始吧。”
一笔落下,走势自然。
柳昭明初时尚有些手抖,几笔之下,倒是自然许多,全身心投了进去,也不管身旁还有两人。
秦稚坐在墩子上,偶尔瞥两眼崔浔,直挺挺坐着,目光落在远处。
这人真是奇怪,难不成听不出自己的话来?前前后后赶了数回客,怎么反倒还追上来了。莫不是还真就念着昨夜的“救命之恩”,想着法子图报呢。
秦稚心思飘了开去,目光也忘了移开,反倒撑着手定定望向崔浔。
不过说实话,这人的皮相属实是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时常令秦稚产生些疑惑来。都说女娲抟土造人,怎么造出来的天差地别。崔浔是花心思精心打磨出来的,她就是做剩下的,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化形。
“嘤嘤,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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