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名士,在勾栏地留名留情,写一手极难极好的草书。
朝堂上大多数的人觉得他并不堪补这天下第一节度使的职缺。然而皇帝御笔一挥,却不容任何质疑。明白人大多清楚,徐定海另外几个儿子的戾气都太重,一但接掌南方军政,难免不起藩镇之乱。而这个混在文人堆,美人窝子里的人,才最好掌控。
然而宫中人看不到那么深,忙碌又沉寂的日子如流水,不可回头地向前。
这日亥时过了,殷绣独自守在周妃的榻边,室内血腥之气,被浓厚的寿阳梅花香强盖住。庭院里悬着的灯,将一弯枯瘦的梅影投在纱帐上。人在孱弱时,最怕草木知情显露出不详的兆头来。
殷绣站起身,走到廊上去取灯。
灯烟的温度烧热了她的脸,她将欲踮脚抬手,面前却投下另一个人的影子。
殷绣回过头,魏钊站在他身后。大寒天里穿着一件素青色的单衣,仰着头,正研究着灯上的环扣。光把他的下巴修照的颇有棱角,泛着一层薄薄的青色。
灯扣劈啪响了一声。魏钊的唇微扬了一个弧度。
“我原不曾想过,你们宫女手上的活计有这么精细。”
说着,他将灯递到殷绣的面前。“这么一盏灯,上头也有这些门道。”
殷绣接过灯,见他一身单薄,忙道:“您怎么不歇息。大寒天您若是再冻病了,绣儿的命就没有了。”
魏钊垂下一双手来。
“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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