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啊等,小姨终于毕业了,上次小姨来就偷偷告诉他,她正在给他办手续了,很快就把他接走,可是,小姨还没有来,他还是要挨饿,他晚上只是饿醒了听到木板的吱吱声和小牛的哞哞叫,以为有人要来偷牛,跑出来看,怎么就成他放火了呢……
再一次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的领略了另一种痛的关劲川,眼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他感觉有滑溜溜的东西混和着眼泪,像水流一般沿着他的鼻梁缓缓向下爬,他忍不住伸出小手一抹,滑腻腻黏糊糊的,是血……
“昂——”自阿爸过世后,即便心里再难过再委屈也只默默憋着,只会安安静静流泪的孩子,此时此刻,身上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肆无忌惮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哭声,既为这半年来所受到的千万委屈,又为今晚所受到的莫名冤枉,更为心里对阿爸那份刻骨铭心刺痛心扉的思念……所有的情绪揉杂在一起,随着那一声声痛哭流涕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昂——”,潮水一般,宣泄了出来——
*
同一时间,太平镇马头岭。
一身小褂子小短裤,正打着小鼾呼噜噜沉睡的姜桃,无意识地皱了皱小眉头,小短腿蹬了两下,翻了个身,胡乱挥舞的小爪子,一下拍在了床外头她阿奶的脸上。
也许是手下的触感太过真实,姜桃在第二次拍下去的时候,醒了。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间,看到正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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