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上了楼。
今天夜里,究竟还有几场酒局?
他感觉到有温热柔软的手指在抚摸着自己的脸。
夜风微凉,让神智昏沉的梁玄微有了两分清明,看清了坐在身前之人。
“祝兄?”
探花郎祝晨露今夜也喝得不少,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胭云。让一向大气稳重的他看起来也多了几许柔美之意。
“梁兄,我有话要同你说。”
尽管乏力酸软,梁玄微仍勉力支起身躯:“祝兄请讲。”
祝晨露将上半身向前倾,如此便靠得他更近,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一股微微的熏香迎面而来,既熟悉又陌生。
他并不排斥祝晨露的气息,但却觉得即将脸贴脸的距离有些不妥。
祝晨露微一迟疑。
“同窗四载,其实我、我一直……”许是今夜的酒给予了她吐露了心声的勇气,又许是筹谋已久不得不发。
“我是个女儿身。”
仿佛要印证自己所说的话似的,她一抬手抽去了髻中的发簪,黑发流泻而已,盈盈铺满肩。在呼吸气息的吹拂之间,几缕发丝缠上了梁玄微的脸,带来麻麻的痒意。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她轻声念道,“臂如朝露,去日苦多……”
梁玄微定定的看了她一阵。
终于缓缓开口道:“放不放头发,好似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