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我统共喝过一回你敬的茶,上吐下泄了三天。这一回难不成是儿子要尚宫公主,你嫌我这个主母碍事,索性要一杯茶毒死我?”
要说二十年前那一回,区氏确实上吐下泄了三天,但邓姨娘也寻死上吊了一回,究竟谁放的泄药,也没个定论,总之区氏生的儿子傻,邓姨娘生的聪明,区氏自认是邓姨娘下的药毒傻了儿子,见了她便两眼喷火,恨不能一把掐死的。
做姨娘的人,那怕原来什么出身,如今是跪在主母脚下为奴为婢。邓姨娘在主屋独大了二十年,终究眼界见识小,没想到儿子成亲的时候,区氏才是主母,天家要尚公主,照例也要提亲,要纳吉纳征,而这些事情,皆得区氏这个正头的娘去办,她一个姨娘,还得仰仗区氏不要捣鬼,否则那公主也难娶进门来。
张登看不过眼,当着三个儿媳妇的面不好饬斥区氏,声音却已有些硬:“差不多就行了。她都敬茶了,你还想怎的?”
当着儿媳妇的面,两公婆自然要争高低,区氏声音比张登高一个度:“谁家的妾二十年才敬两回茶,第一回 害的我的钦泽都如今都呆呆傻傻,这一会难道不是想谋我的命?”
而张登当着几个儿媳妇的面,亦不想失面子,声音再提一个度:“连一个婢妾都不能相容,你的妇道何在,母仪又何在?悍妇!妒妇!”
区氏手拍桌子震的茶水四溅:“我是妒妇,悍妇。婢妾谋害主母,你将她护在主院二十年,宠妾灭妻,按律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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