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技巧:眼界的技巧,思想的技巧;文字的技巧,藏身的技巧,要让人掘地三尺都找不出来才好。在具备这种技巧的三两句真真假假的骂声里,这篇以“不成体统”为主旨的檄文,恰是张状元——一位姓张的秀才,后因屡举屡不中,最后还被人顶替而气冲九霄,扔了委婉的“寓”、“赋”体,易名“状元”的奇人所撰。
这位写檄文的奇才,眼光也毒辣,言辞也狠,大热天的能令人从头冷到脚,鼎盛时能把一株桃树骂得好似它结了西瓜。岭南李氏也骂,神鬼天意也骂,公子荆悦更是他笔下的常客——连“伟绩丰功无胜记,秽德丑行不屑书”,不在乎身后名的公子荆悦都几次气得想“上天入地而见其人”,又被郭四娘以最初的两句“何以充满活力”、“功不惮扬,过不惮改”给堵回去了。
这身只影单的逆潮者,更像是徘徊在朝廷之外,世家之上,百姓之间的天谏言官,一针见血地去堵那源头:哪怕形只影单。
文朝初立之时,位列王侯的郭四娘郭曲,曾专门为他和他这般的人独设一墙,好贴那檄文。那时即骂即改,令行下效,真的是一时大治。
说来有趣,哪怕民间传得再凶,岭南传得再不堪,无论是现下这一杆笔“骂
得一个时代抬不起头”的逆潮者,还是未来郭曲身边,那被命运狠狠愚弄,“阴险狡诈”的助潮者,都没有置喙过郭曲的风流。
大概人才的默契,万里之外也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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