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人身旁,轻声哭泣:“娘……娘?”
小小一个,大约只有五六岁。头发已经腐朽,耷拉在脑袋上,隐约能看出是个小女孩。墨绿色的手紧紧地抓住朱缨的裤腿,明明连不时闪耀的火光都无法照亮的眼,却似乎看穿朱缨的心,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娘……娘……娘……”
娘,就是妈妈。
妈妈去世时,她和爸爸在医院里,抱着哭了一个小时。妈妈的丧礼过后,二人站在墓地里整整一夜,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家。
原来,这个小女孩的妈妈,竟是她亲手……斩杀!
她竟觉得眼睛发酸,下意识想要弯腰,轻轻地,像当年妈妈抚摸她的头那样,抚摸这个孩子的头。手完全没法使劲,颤抖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才惊觉自己原来是没有资格的人。是啊,她怎么会有资格?杀死这小女孩的妈妈的凶手,正是她本人啊!一个刽子手,还假慈悲什么?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举起锄头的人影。
“砰”的一声,朱缨猛然回首,竟是姚秀一人之力挡下那锄头,转身将她揽在怀里,一把带起,落到方才建造的半面围墙之下。抬眸对上姚秀的眼,夜色浓浓,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和眼里的光,以及他举起又放下的手。姚秀是想教训她又没能下去手吧,朱缨下意识笑笑,推了推他紧抱自己的手,“好……了吗?”
姚秀烧到天上去的怒火在怀中人儿不住的颤抖中慢慢下落,责备的话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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