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喝汤,他摇摇头,封悦就又问:“花送到了?”
“送到了。”他点一下头,伸手倒了杯水,喝了后就回了房。
他住在二楼南边的那间卧室,和隔壁的书房是连通的,可以从衣帽间的侧门过去,他查看完信息后整理着桌面的纸张和书籍,从其中一本书中飘出一张纸来。
那是上个月他的HIV检测报告,阴性,这是服用阻断药后第六个月的复查结果,显示他已经阻断成功。
可是真的一切都结束了吗?
沈延卿觉得并没有,已经第七个月了,他唯一好转的,只是这一个月一来做噩梦的次数少了,仅此而已。
那些压力仍然如影随形,有时候因为工作去急诊科,会看到满身是血的患者,他还是会心悸不安,想起那个光线昏暗的傍晚。
去年医院三甲评审,院感办把他感染HIV的事写进了材料里,原本不知道的同事也都知道了,他还记得那段时间大家的目光,同情、可惜,甚至是怜悯,足以让他备感压力。
那种惊慌恐惧,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你伤得比较重,用了不少药,最好满一年的时候再来抽个血检查一下,我看看你的肝肾指标。”皮肤科的同事如此告诉他。
拉替拉韦、恩曲他滨、替诺福韦,每天1-2次,连服28天,以前记不清楚的药名和用法,如今已经刻在心头,再也忘不掉。
好的是身体,可心理呢?
沈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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