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抱怨婆婆的,有打骂不会做题目小孩子的……大家毫无顾忌,泼洒怨念,越发显得这份俗世气息琐碎而闹心。
张近微进了楼道,先跺跺脚,声控灯亮了,她弯腰插钥匙,很快,“咣”一声门开了。
“妈?”她喊了声。
屋里是亮着灯的,可没人应,张近微习惯着安静到诡谲的气氛,先洗手,拿到毛巾的那一刻,她觉得有风呼啸而来,带着馥郁的香气:
母亲那张洋溢着少女般快乐的脸,乍然出现。
“哎呀,微微,快看妈妈新衣服好不好看?”母亲无论跟什么人说话,都像对着情人,撒娇的语调,千回百转。
张近微心中泛起难言的羞耻,她从小就知道,母亲靠着撒娇的本事应付一切,包括她自己的父母和丈夫。
母亲不学无术,只有一张漂亮到惊人的脸蛋,这是她获取关注和爱护的唯一资本。当年,父亲正是受了这样的蛊惑,才娶的她。
而在和父亲离婚后,母亲依旧维持住了她的美貌,远比同龄人年轻。
张近微六年级那年判给了她,但却是在镇上爷爷家长大,直到读高一,她得以重新和母亲生活在一起。
家里总是有各种长相的男人出没。
张近微没必要的事情,周末宁肯留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