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犹豫了片刻,又说:“孟伯,若这次还不行,孟满他……”
孟伯哀叹了一声,垂首道:“那也是他的命。”
趁着熬药的间隙,薛白出去城郊看了看。捂嘴的白布是浸过药的,短时间不怕被传染。
城郊有许多乱葬坑,里面是横七竖八堆积成山的尸体。薛白转了一圈后在一个坑前蹲下来,细细看尸体的情况。
每个尸体的脸颊甚至蔓延至整个颈部,都有大面积的溃烂。这是此次疫病的症状特征——从脸颊开始溃烂,一直向下延申,直至布满全身。
薛白叹气,起身正要离开,脚刚一迈出,碰到一个会动的东西。
他一惊,猛地向下看去——
这堆尸体的最下面,还有一只微微颤动的手。
活着的人!
薛白睁大眼,连忙上前拨开堆积的尸体,一层一层,直到找到最下面那只手。
他拉住那只手,将人整个拉了出来,蹲下|身查看。
手的主人居然是个男孩。男孩意识不清,应当是昏过去了,呼吸微弱,还未断绝。而且他的脸上竟没有溃烂的痕迹。
——还未染病!
薛白惊喜地将人揽起来,吃力地负到背上,背着一步步原路返回。
回到小院时,孟伯刚好熬了药走出来,看到薛白背着个半大的人,不由一惊。
“小薛!这是——”
“孟伯,这是我在城郊捡的孩子,还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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