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如果我们死在核爆里,那么一切都很平稳,没有什么怨恨和悲伤,所有人都会在那短短一瞬的高温中融化,我们一起走向天堂或者地狱,谁也不抛弃谁。”
“但不是。”
“核爆没有杀死他们。”
“他们是因为核.辐.射死的。我们向南逃往,但是路上每一个人都得了辐射病,死亡前都像是肿大的死鱼,薄而脆弱的皮肤承不住那些血液。他们一边走一边向下滴血,母亲临死的时候趴在病原上,拽着我的裤脚要跟我说什么,但是她舌根烂掉了,什么也说出来。”
他贴在安妮耳边。
低声说。
“他们都是很坚强的人,不想尖叫,但是很疼。他们控制不住,直到喉咙出血前一直在哀嚎,然后死掉。”
“我也是。”
“我的脑子里一直有那么一道声音,时时刻刻在叫嚷,除非我死掉,否则他不会停下。”
“安妮,告诉我。”
“你是从北边来的。”
“北边的圣光教推崇纯血论。”
“你身上有白化病的症状——这种病通常发生在近亲结婚的后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