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韵绮又问。
崔野没有回答,他躺着一动不动,只是胸膛上下起伏,渐渐打起了呼噜。
韩韵绮半夜跑出来,也累了,起初还抱膝坐着,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躺下了。
还好他铺的这块地毯够大,两个人一人一角,互相也不挨着。
韩韵绮时睡时醒地打着瞌睡,直到猛然间被崔野的叫声惊醒。
他应该是在做噩梦,高大健壮的身躯不自觉地蜷成一团抽搐着,还在惊恐地低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事情“对不起”。
韩韵绮也没有问。
在迦利亚这个地方,人人都有说不出口的故事。
太阳没那么毒辣以后,两个人开车上路。
天黑下来以后,整条公路上 7:8:6:0:9:9:8:9:5 独.家.整.理似乎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无穷无尽的沙漠,在黑暗中竟然像是波涛起伏的大海。
“据说人在渴死之前会出现幻觉。”崔野突然说,“会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是水。不知道所有在沙漠里渴死的人,在死之前会不会都觉得自己在海里。”
沙丘上有风吹过的痕迹,一圈圈极为规则的波浪,被月光照得十分明显。
韩韵绮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月亮。
月亮大得惊人,也圆得惊人,低垂在深黛色的天幕下。
它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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