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他曾经在府里,听门客们闲聊的那件事。
江南的小小雀儿在北疆一夜坠落,只留下了两只嗷嗷待哺的幼雏,在荒凉的草原艰难求生。
萧世离重新垂了眸,漠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上面满是常年拖动双腿在地上爬行时所划出的惊心伤痕。
在那个地方,没人在乎一个残废的养子都听到了什么。
也从来不会留意,在他们深夜偷偷摸摸聚集在某间漏雨的废弃仓库,交换着刚刚得到的情报时,一旁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里,是否有人默无声息地蜷缩在那边,只求能得一个入睡的地方。
都不重要了,过去拼命维护的所有权术诡诈,都随了扬州暮春的那场大雨,消失殆尽。
他从怀中瓷盒里取出一点白脂膏药,擦了手心上留下的旧伤。
这是上回他推轮椅时把自己给弄伤之后,黎九特意给他配的。据说请遍了整个舞真周边大大小小的各种名医,才调配出的这个方子,
两月之内每日三次,定能将疤痕除得干干净净。
估计是看不得自己手上那么多触目惊心的口子,拿到药之后,黎九每天早中晚,都要按时按点地跑来书房,定要盯着自己敷完才肯罢休。
这几日自己被她养成了习惯,就算黎九突然有事不在,也习惯性地涂了。
“是谁?”元逐继续皱眉问道,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少女的一声欢呼。
“阿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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