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声在风中约约绰绰地响起,她身后轻如蝉翼的茜红色大袖衫在被风掀开的白色披风下,蝶翼般纷飞。
一个转身,府内静如明月的皎冰湖把前后两厅堪堪分了去。北凉的狼女探手,一把抓住了拐角处柱子上摇曳飘着的墨色绸带,几下擦着水边晃了去,然后猛地停在了原地。
完了,美人计泡汤了,她心道。
“殿下…殿下!鞋!”流月在她身后急急地小跑追着,提了鹿皮的小短靴拼命喊道。
黎九像是没听见似的,她看着不远处的雪地,轻轻松开抓着柱子的手,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踩进了雪地里。
漆黑无月的夜空下,跪着一个身形单薄,伤痕累累的少年。鹅毛般的大雪落在了他微微发抖的肩头,在他艰难支撑着的瘦弱脊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一直落了下去,和身上被牢牢锁着的锁链冻在了一起。
少年安静地跪在雪地里,双手被锁链固定在身体两边,无力地垂着。脖子上的铁环被不知是谁拴在了地面拴狗的柱子上,使得对方只能塌了背跪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偶尔有守夜的路过,黎九远远地似乎听见那人似乎骂了一句什么,朝他吐了一口痰。那口老痰在空中结了冰,落在了他的身侧,少年依旧低着头,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脸侧,看不清神情。
“…流月。”
她看着这副光景呆了半晌,轻声开口,“这…是我做的,对吗?”
“他在学堂洗衣时,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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