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得人泪流不止。
帐外传来兵士歌声,其声渺渺: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注:《战城南》系乐府旧题,属汉代《铙歌十八曲》之一。]
(二)明义坊
锦榻上的青年从梦中惊醒,抬手一抹,一脸泪水。光宅元年漠北的那个冬天,是他这辈子逃不出的梦魇。
他翻身下床,利索地蹬上军靴,略整衣冠,拿了床边放的佩剑便要出门。但他脚步一顿,又俯身探向窗外,眼睛一眯,嘴角不禁上扬。
窗外几十尺的楼下,是一处极矮小拥挤的院落,院当中一棵银杏树葱葱郁郁,几乎遮蔽全院。在极难被注意到的树下一角,一位布衣荆钗的女子正在卖力洗衣。远远看去,她的相貌简直可以说是惊悚——一道触目惊心的烧伤疤痕覆盖了整个左脸,并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后背。
街坊不知其全名,都称其为称丑姑。据她自己讲,她父母双亡,十年前搬来明义坊,用家中祖产盘得这块小院,靠着旁边的歌楼做一些浣衣送酒的生意。此时她正在边淘衣边唱歌,歌声清越嘹亮,唱的不是教坊新作的《春莺啭》,却是《燕歌行》。
青年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关窗。推开卧室门,苏合香的旖旎气息扑面而来。这是神都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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