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褥子干净柔软,越舒服,越衬得伤口发痛,浑身乏力。
“嘶。”她一动,眉尖紧蹙,骨头散架似的,想撑坐起身,胳膊也使不上劲儿。
“意儿?”赵庭梧歪在一把黄花梨的圈椅里,见她醒来,放下书册走到床前,弯着腰,拿灯照了照,低声又唤一遍:“意儿。”
她显然有些恍惚,猫一样的眼睛愣愣望着他,像是困惑,又像怀疑。
赵庭梧问:“怎么了,不认得我?”
“四叔?”嗓子也哑得厉害,意儿闭上眼,摇摇头,忧虑不已:“糟糕,我产生幻觉,被打傻了。”
赵庭梧失笑:“是啊,傻了可怎么办?”
意儿吃惊,再次看过去,直盯着他瞧,半晌才敢确认眼前的人:“四叔!”她喊着就要坐起来,可惜身上疼,到处都疼,于是龇牙咧嘴倒回枕头。
“别乱动。”赵庭梧皱眉:“药已经煎好了,我去给你拿。”
“我不喝,”意儿忙抓住他的袖子,阻止他走:“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四叔你怎么跑来了?我不是在旺良村吗?敏姐呢?阿照呢?还有田桑,她有没有逃出来?现在什么时辰?我这是在哪儿?”
赵庭梧见她气色苍白,一张鹅蛋脸像宣纸般,染着触目惊心的颜色,嘴角结痂,暗红,颧骨一块青紫,下颚还有鞭痕。
而她正费力地拽着他,青丝落在枕边,像是浓墨晕开。
赵庭梧眼帘低垂,先把自己的衣袖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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