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染血的□□,见她一眼扫来,征战两月的疲惫尽扫,腰杆挺得笔直。
后来自个都觉着好笑。
漠北女子性情豪爽,能耍枪弄棒,崇尚强者,而他是漠北最强悍的大将,是天生的漠北王。
可鹿元欢是典型的中原女子,是那种风一吹眼睛里进沙子就要掉半天眼泪的娇娇女子。她没有见到他驰骋沙场的雄姿,她的眼里全是染了血的京都,百姓因为战争苦不堪言,哀声连连。
对她而言,他严褚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她没在夜里一刀将他捅死已算克制理性,怎可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可怎么办呢,他那样欢喜她。
四年来他励精图治,平衡世家,忙起来的时候尚还不觉,一旦闲下来,或是夜半批完了折子,微一阖眼,脑海里就全是那个最不喜欢他的女人。
鹿元欢今天哭了。
鹿元欢又骂他不要脸了,声音还挺好听。
鹿元欢喝粥不小心烫到手了。
……
铁骨铮铮的漠北王终于为这抹女儿香低下了头颅,像是终于认了命般,也不再与自个较劲,隔三差五就去琼玉楼瞧瞧美人的冷眼。
严褚凛然回神,面上波澜不起,只将那根簪子轻放在案桌上,发出极细微一声脆响。
元盛早已见怪不怪,但仍是眼皮子上下一跳,笑着上前,“奴才恭喜皇上。”想了想,他又极乖觉地补了句:“也恭贺婕妤娘娘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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