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怀璧就开始一顿不落地替苏晏喝药。苏晏的药很苦,但这点苦对她而言,比起塞北以来她经历的一切,算不得什么。
几日后的一天,又到了喝药的时辰,怀璧为了缩减那苦味在舌尖停留的时间,一股脑将那汤药仰脖灌下,如大碗喝酒的绿林好汉一般,将汤碗重重放回到托盘上。
原本一直阖着双目的苏晏忽然睁开眼。
怀璧放碗后恰与他目光相触,微微一愣,以为自己吵着了他,连忙道:“我、我下次轻拿轻、轻放……”
苏晏却没有理会,沉默须臾,忽然道:“桌上有蜜饯,苦就吃一颗。”略顿一顿,又补了一句:“你我现在绑在一根绳上,这屋里的东西,无外人在时,你皆可以动。”
“啊?”怀璧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心思霎如春日破冰的溪流,欢快流动起来——这个意思是不是……
这么多宝贝,她该先拿哪个呢?
“只能在这屋内动,不许带走。”苏晏随后的一句话将那溪流再度冻住,“不过……若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将那东西悄无声息,那也算你的本事。”
嘁,你一个瞎子,说的自己多手眼通天一样。
怀璧腹诽,出口却是蚊子声般的一句:“我、我怎么敢……”
苏晏发出一声轻蔑的讥笑。
第13章
怀璧走到桌边,拈了一颗蜜饯入口,一股甜意刹那自舌尖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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