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蓦然推醒。他心一凛,屋外推门而进的身人与他四目对视。
“醒来了?”那人笑笑,手搭门板扶手。
韦思移眼,削瘦的肩膀往上耸一耸,侧转靠枕,那人在门边驻足片刻,看见韦思冷淡,不喜也不怒。她端一只保温热瓶抬足从门口一抽身走往床边。
“你爸爸还在楼下,”她斜靠床头柜懒在椅前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因为,你更愿意第一眼见到的是阿远。”
这话犹妙手回春化朽为奇,床上默不作声的韦思吃了枪眼子一样扭头用力一瞪。床头的美女露齿笑笑,着白点玉,雪色似的手臂往前一送将倒好的红汤呈递。
“先吃姜。”她说,“暖身。”
韦思没接,静静凝视着她,心思莫名,也不知在想什么东西。小美女把眼睛张大扑簌扑簌地抖动睫毛,腔调拿捏得正好,字眼圆润,轻柔曼妙,未是笑语先一抹坏的端然展露嘴边。
“韦师傅,不记得我了?”她笑说,“您开车的技术我到现在还觉得津津有味。”
韦思冷冷一笑:“原来是你啊。”
“大少爷终于认出我来了。小女子感恩不尽。快点接了,你爸催的。吃进去先说。”申琳说。
韦思就搭了一声,却睬也不睬,一条胳膊转臂钻回被窝。申琳看见,也没说什么,坐在那儿拿一只保温瓶的瓶盖头垂在手间玩来玩去。
韦思这么一火,冷静下来,躺在被窝里静静思索昨夜还是今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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