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已然麻木,夙夜未歇的劳累将他折磨得憔悴不堪,低垂的眼眸已经全无神采,只有这陈述案情声音一如既往,冷静,清晰,有条理,就如同一个普通的细作在做最普通的清朝令结案陈述。
嘉宁听完微笑颌首:“既已定案,最后就交由父皇与大理寺判定则可,青龙你这次回长安亲启清朝令的任务也算是大功告成,清源长老会给你记一等功的。”
唐剑一面上除了倦怠没有半分颜色,只是叩首:“谢殿下。案已查清,卑职就在此拜别殿下了。”
莫离忍不住急道:“剑一哥哥,你这就要走?不等唐家的判定结果下来吗?”
唐剑一摇头道:“待我去罗云门向师父做完最后的案情陈述之后,便会立即动身前往幽州,继续我本职的潜伏任务……当然,如果殿下要再做调配,卑职别无异议,谨遵殿下……”
他是觉得唐左源的案子有了这个结果,作为出身唐家的人,嘉宁可能会对自己已有防备之心,罗云门可能会避嫌不再让自己做重心的任务,即使如此他也的确无有非议。
嘉宁却果断道:“不必了,你依旧主掌幽州任务。自行去吧。”一旁的项天歌与莫离都有些惊讶嘉宁经了此事依然信任重用唐剑一。
唐剑一向嘉宁跪拜三叩礼,然后起身,和莫离互相拱手一礼,目光没有为一旁静立的项天歌有半点顿留,再无他言,转身去了,倏忽间那萧索却刚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湖心亭的桥头。
错向山中立看棋(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