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身上已换上干净的绸衣,额上搭着纳凉的帕子,嗅到一室茶香,屋内有点点落子声。
顾家主屋卧房内,床榻的不远处摆着一方棋枰,一张茶案,有人对谱摆棋,洗叶烹茶,棋局未完,茶香已就。
“顾贤弟,午睡得可安适啊?”有人问道。
顾清玄坐起身来,拿掉帕子,清了清嗓子,听外面府苑中只有吟夏蝉鸣,露出浅浅笑意,披衣下榻:“丞相大人什么时候来的?下官身体微恙,怠慢了,多多体谅啊。”
“哦,是在晋轩王爷走后不久便到了,本是来找贤弟弈棋,谁想一来便听说贤弟中暑昏迷了,老夫放心不下,就在这儿静候贤弟醒来。”殷济恒笑道,依然专注地照着《仙机奕局》摆着棋局。
顾清玄伸展了下肢体,走过去,稍拘一礼,在他对面落座,目观棋局:“多谢丞相大人惦念,下官感激不尽。”
殷济恒落子,没有再拾子,而是顺手提壶,倒了两杯凉茶,将一杯自然地推到顾清玄面前,俨然主人家做派,平和道:“老夫不敢不惦念贤弟你啊,这一不留神,你就要做别人的亲家了,老夫再不上心点,恐怕就要与贤弟疏远咯。”
“呵。”顾清玄不以为然,“若是真想与别家做亲家,顾某今日也不会‘中暑’啊,丞相大人多虑了,顾家寒酸,攀不上名门贵胄,只想图一室安稳罢了。”
“可那晋轩王爷又怎么容得你‘安稳’呢?令郎与郡主的婚事怕是推不掉的。”殷济恒
第一百四十章:缘边度陇未可嘉(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