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闻声,随即将整个人沉进水中。
江弦歌有些慌,在浴桶旁喊她,她许久不肯浮出水面。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她终于从水中伸出头来,仰面喘息,每一声的尾音都是极致的冰冷与痛苦。
“我总是做一个梦……梦到洛阳的牡丹花田……那么美丽……忽然却变成铺天盖地的一片猩红……那是血的颜色……一片翻滚的血海……向我涌过来,将我吞噬……让我窒息……不仅如此……那血海中还有千万只小手,不断向我伸过来,掐着我的脖子……捶打我的腹部……让我好痛……好痛……”
“每一次在梦中……我都觉得自己一定就那样死去了……然而梦醒之后,我竟然还活着……依旧好痛……每一处都在痛……”
江弦歌站在她后面,抚上她战栗的肩头,用手拨热水帮她清洗肌肤,动作轻柔,抚慰她恐慌的心。
外面隐隐约约飘荡着管弦乐声,音色悦耳,盖过俗世喧嚷,忽而激昂,忽而明动,忽而缓缓……
是谁家喜宴同欢?是谁舞在江月楼上?是谁奏响这一世长安?
这是谁家的姑娘,生得这般眉目如画红唇欲滴?这又是哪家的小姐,这般肤白若雪吐气若丝?
是谁的青丝落到她布满温热水珠的肩头?是谁用细嫩的侧脸紧贴她发寒的面颊?是谁的纤纤玉手搅动流波亲吻她的身躯?
是谁拭去她的泪水,在她耳边呢喃……
“让我陪着你,让我安慰你,
第六十六章:参横月落不曾知(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