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首饰,到这时候都不值钱。
他将簪子在手里转了转,说:“若是死当,开的价能高一些。”
“我会赎回来的。”有愧低声说。
掌柜摇头,跟他说这种话的人多了,他们拿着房契,地契,拿着他们最值钱的东西,放进他的手里,然后口口声声地说,我会换回来的,会换回来的。可后来,这些人又来了,不是拿着银两赎回,而是更加的灰头土脸,说:“上次那物件,死当能换多少钱?”
有愧的腰挺得笔直,她一定会把何愈的东西给赎回来的,她一定会。
掌柜拨了拨算盘,“当一年,五十两。”
“好。”
有愧缓缓伸出手,从掌柜那里接过冰凉的碎银子。
这银子揣在怀里沉甸甸的,让她想到那天她爹从钱袋里掏出一片白花花的碎银子,放进嘴里,用牙齿轻咬,他的表情享受极了,好像在平常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可她却闻不见,只能嗅到那冲鼻的腥味,像是长剑锋刃上生的锈花,像是牛鼻锁锁眼结的铜臭。
有愧将银两放进牛大顺的手里,说:“把债还了,然后别再来找我。”
牛大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那几块银子,细小的眼珠几乎要从那缝隙似的眼眶里掉出来。他听见了有愧的后半句话,但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这是他的妹妹,他想来找就来找。
***
傍晚日落,霞光满地,当最后一缕阳光没入西山后,古城笼罩在寂静和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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