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躺在床上,觉得自己颇为矫情。
这一路走下来,多少人阴阳怪气的嘲笑他,他都不像现在这般寝食难安,如今为了个姑娘笑几声,就臊的不行了?他翻来覆去的,一遍遍的警告自己,然后就听见他爹又半夜起床觅食的声音。
他便将这股子生气转移到了他爹的头上。
然后就消气了:他爹作死,他都习惯了。
但还是生了一股不知名的闷气。
他生闷气十分明显,便是冷着脸不说话,刘伯叫他吃饭,他嗯了声,端起饭碗就吃,吃完了什么也不做,回到房间就看书,刘伯再剁菜的时候,声音就小声些了,就连沈远道也不敢哼曲了,更不敢坐在躺椅上摇,灰溜溜的在书房写起字来。
刘伯洗碗的时候看见了,就很想阻止沈远道:家里没钱买墨了!那点墨水留给少爷不行吗?
可想了想,怕说起来又吵到沈汀,于是恨的不行,端出砧板开始备菜。
然后就一边剁菜一边叹气,想从前沈家的风光,想他家少爷之前的意气风发,想到动情处,还想抹泪,可一擦眼睛没泪水,倒是头上汗水多,于是就将手高抬了抬,变成抹汗的了。
刘伯的眼泪早就在几月前哭完了,这会子时间虽过了不久,可又像过了半辈子似的,于是感慨时间久远,他已然没感情再为从前哭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他家少爷。
十四五岁的年纪就遭了大祸,可一次也没哭过,老爷不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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