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熬过高考,她就不怕了。她可以去打暑假工,她可以自己挣学费,再不济还有助学贷款。等上了大学她也可以半工半读,她总有办法养活自己和妹妹。
然而老天爷还是无情地给了她重重一击,毫无防备,阵脚大乱。
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年纪,看似独立,却肩不能扛,风一吹就倒。梵声过早地体验了成年人的废墟现场——山呼海啸,至暗至深。
她平静地站在原地,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她用力握紧车把手,吸了吸鼻子,无比平静地说:“舅舅,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和音音去找房子,等找到房子,我们马上就搬出去。”
“那个死婆娘瞒着我卖的房子,等我知道的时候,她早就跟人家把合同给签了。我跟她吵,话都没说两句她就寻死觅活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呀声声!”严木林抬手抹了把脸,老泪横秋,“声声,是舅舅没用,对不起你们姐俩,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爸妈……”
此刻中年男人的懦弱、无助、愧疚、自责显露无疑。
梵声不能怪舅舅,他也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得无力喘息的普通人。
舅舅文化程度不高,堪堪小学毕业。为人敦厚老实,不擅交际。他顶替外公的职位,在饮料厂干了几十年,如今也只不过混了个小组长,一年到头都挣不了几个钱。
早年外婆家条件不好,舅舅年轻时一直娶不到老婆,三十岁那年才经人介绍娶了二婚的舅妈。
舅妈是纺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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