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少年的自然是梵声重重的一掌。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谢予安。
闻家落魄以后她才真正明白大人最善于伪装,所谓的温柔知性不过都是表象。
闻梵声忙站起来,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韩阿姨。”
韩慧走上前一把握住梵声的手,音色温柔,“我和你谢叔叔刚还商量着要去看看你们姐妹俩,给你们拿点年货去。两个小姑娘过年孤零零的,怪可怜的。”
闻梵声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温声道:“承蒙您和谢叔叔还记挂着我和音音,不必麻烦了,家里过年的东西都有。”
韩慧体贴地说:“哪里会麻烦,这都是应该的。你们爸爸妈妈走得突然,你们年纪又小,我和你谢叔叔总得关照着你们姐妹俩才行。”
闻梵声默默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如韩慧所说,谢家人确实关照过她和妹妹。在姐妹俩走投无路之时,借给过她们一笔钱。他们和和气气地把钱借给她。然后笑容满面地让她当场写下欠条,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时梵声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那应该是她十八年来最难受的时刻,来自她从小喊到大的谢叔叔韩阿姨。
这件事更加坚定了她要退婚的决心。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谢予安的父亲谢东明这才从后门进来。
中年男人身穿藏蓝色针织开衫,手里拿一把大剪刀,他刚刚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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