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将将让坐在前边的人都听见,也将将落进了顾拾的耳朵里。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承受着众人的眼光。
“不男不女,也难怪前朝亡在他的手里。”有人终于说出了口。
“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孩子,”有人的声音则更为下作,“陛下还真是没有亏待他。”
“前朝留下这样的孽种,还不如当初就死了。”有人恶狠狠地道。
……
阿寄的身前,柳岑也呆住了。他看看殿上那个手足无措的华服少年,又回头看看她。
阿寄咬住了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她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不是吗?她只能看着他的痛苦,无论多少年,她都只能看着而已!
煌煌的灯烛之下,那一袭淡薄的白衣仿佛一只脆弱的白蝶,缓慢地、缓慢地飞落入这众人的嘲讽声中来。
“仲父,”待人们的议论声终于稍停,顾拾忽而抬起头朝上方的皇帝红着脸一笑,“儿听闻古时候有个孝子,为亲人着五色彩衣,为小儿啼。儿做不来小儿啼,如此若能博仲父一笑,那也算是儿的新年贺礼了。”
听到“仲父”二字的一瞬,郑嵩的眼皮跳了一下。可再定睛看去,阶下的顾拾仍旧笑得天真可爱,毫无芥蒂。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不对么?他三岁就被关起来了,他本就什么都不懂。
郑嵩呵呵笑了:“难为你还知道老莱娱亲。来人,赐安乐公赏!”
“臣拾谢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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