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还在絮絮叨叨地嘀咕女儿小时候她对她有多好,买最时髦的料子给她做外套,过年过节带她到南京路四川路吃好吃的。惟希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上默默听了一会儿,仿佛这一切确实曾经发生过,却又在记忆中遥远得无迹可寻,而她的脑海里,只有被中午处置的事情勾起的深沉而黑暗的回忆。
惟希伸手,为王女士将踢在床尾的被子拉上来,轻轻盖到她的腰腹处,用手压紧了,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清楚的声音淡淡问:“如果我当年索性如了姆妈的愿,掉进水井里淹死了,姆妈今朝是不是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王女士原本气势如虹,恨不能整个住院部的人都知道她的这个女儿有多不孝,闻得惟希的话,先是一愣,望向惟希暗沉无边的眼,猛地脸色一变,整个人几不可察地一抖,更多的埋怨责骂悉数卡在喉头,彻底老实了。
惟希微笑,“生病的人不要想太多,生气对身体不好。”
王女士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鹌鹑,既无法说什么,又不能动弹,只得大力点头。
惟希这才拍拍被子,站起身来,“姆妈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阿弟。”
王女士神色略显惊惶,翕动嘴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眼睁睁地看着惟希走出病房,随后发现她已经汗透衣衫。
惟希来到走廊,恰好碰见前来查房的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询问。
中年女医生看了惟希一眼,不赞同地摇摇头,“你们年轻人不要光顾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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