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零碎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分卷阅读16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专门拣了一条辟道走,一直走出四马路来到郑家木桥。
    这座桥一头是法租界,一头是公共租界。工部局有规定,各界的巡捕不能非法越界抓人,这项规定可把赤身白帽的小瘪三乐坏了,他们在法租界闹事儿了拍拍屁股就跑到公共租界去,在公共租界闹事儿亦是如此,若说四马路是妓女的天堂,这小小的一座桥便是小瘪三的天堂。
    今日天十足冷,桥上的小瘪三不知都跑哪儿去了,桥上桥下非一般的安静。郑家木桥有些似月初时的月亮,微微半拱的形态,有些年头,原本坱轧的地面被人数年来走走磨磨,且都磨成了圆滑平整貌,当然,也少不了豁口。
    人们嫌拿庚泥修补豁口麻烦,索性就用些软黄土和些水抆上,反正石桥豁几个口子也不似木凳一般会活络,总之两腿能行走便可。
    如今是二月春,青灰色的石地尚有些洳湿,桥堍上的眠柳垂丝交交牙牙,随风而舞,袅袅娜娜的,远远看着当真似一搦儿的纤腰,怪不得自古以来总爱把女人的蛮腰比作柳腰。
    顾微庭在树下看纤柳随风而起,口占一首诗,诗还没收尾,桥上不合时宜走来了一位浑身是脂膘男子。
    男子穿一件鼻烟色元领宝马褂,腰上系着梅花香袋,嘴里衔着如拇指般大的吕宋烟,脖下赘肉三圈儿横着,襟端的扣子都扣不严,肚子像颗圆球,四梢如圆柱,风能潜入的袖口,竟被肥肉所挡。
    别人是两袖兜风,他则是两袖兜肉,俗话说财发身发

分卷阅读16(3/4)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