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榻上只搭着一层薄被,黑灰色,带着霉气的棉絮外翻着,泛出一股潮气。宋臻倒是不挑,一把拎开被褥甩到地上,随意拂了拂,便坐上去,先调了一番气息,接着接了衣物,掐诀细细地清身上的血污。
她身上尽是些细碎的剐蹭,看着不严重,不过是伤得紧密,连在一起有些吓人罢了。
其实宋臻方才说得情况确实与实际情况相差不多。
恒允用魔气练成的剑锋伤了她不假,可逃脱却不是如她自己所说的侥幸。
而是,恒允有意饶她一命。
宋臻抿着唇,脸上再看不出方才那点玩世不恭,全然只剩下凝重。她下手清理自己伤处,指尖微颤。
半晌,宋臻处理完毕那一片伤口,望着虚掩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