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楷书跃入她眼帘。
“朕遣商中丞前去邢州已久,半月以来却未得佳音。朕恐事生异,又闻梅郎佳才,现特命中丞之子梅沉酒前去协同商崇岁化邢州之难。”
晏佑的说辞极其含糊。若非她先前同左先光谈过此事,定然不会想到这“未得佳音”竟是个如此复杂的局面。看完后她便整齐叠好手谕,郑重对安六道:“在下定不辱皇命。”
“如此,小人便先回皇宫复命。”几乎是在梅沉酒话毕,安六就俯身回敬接上了这句应答。
梅沉酒微一蹙眉。她原本还想再旁敲侧击问些情况,见人如此着急便也不好多言,只能报以淡笑。
安六如释重负般长松一口气,提袍就往府外大步走去。
梅沉酒站在原地思忖片刻,仍旧按捺不下自己心中的疑虑,于是收好手谕随在安六身后走向府门。
内设绛紫滚金软帘,侧窗显出那方嵌联珠孔雀的纹样,她识得正是潘茂豫的马车。而安六似已坐稳,舆身不再摇晃后,车夫便向她颔首示意扬鞭离去。
梅沉酒目送完安六,这才得空将目光沉在另一架素雅许多的马车上。幔下嫣红纱帷,隐透青碧软帘,雕花珍轸,悬轭银銮。
她从未见过建康城内的寻常士族家中有这样的车。
“可是到商府了?”温婉的女声从马车内传来,随后车内移几接凳,是将拂帘下车的动静。
女子弯腰而出,沁人香风扑面而来。她外罩刺芍药的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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