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沸。
他们得有多少年没有来这样的场合吃饭了?小时候父亲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忙,有时候还能带他来这样烟火气盛的小馆子搓一顿,父子两人吃得畅快,小南征笑得咯咯的。
这场景相隔多年,季南征感到陌生和局促。
但季明山并没有察觉他的不自在,一个劲儿嘱咐他再多吃一些。见父亲有了些醉意,季南征按住他的手:“爸,今儿差不多了,我早点儿送您回去休息?”
他滴酒未沾,想着一会儿由自己开车。
季明山的目光落在儿子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上。年轻人的脉络,皮肤紧绷,手指修长有力。而那其下的自己的手,像所有年迈的人一样,爬上密布的皱纹,纹理干枯,仿佛生命力在一点点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蚕食。
老了,属于自己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
芮雨虹车祸去世后,季明山避走沪上。明面上是正好和沪上的集团那边合作有变,需要他亲自处理;但是背地里,季明山自己心里清楚,他想躲开这个伤心地。
这些跟孩子说,他们能明白吗。季明山摇摇头,拍拍儿子的手背,“爸爸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他收起了一丝醉意,坐直了身体,仿佛那一小瓶二锅头的酒力已经挥发消散。
“你芮阿姨去世之前,还是一直在拒绝接受我给她季氏的股份。”季明山长久商场历练,说话向来切中要害,话一开口已经叫季南征愣住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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