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天豪雨依旧无休无止,季南征搀扶着宋秋辞,靠在医院长廊冰冷的墙边。
蛛网膜大出血。脑动脉瘤破裂。
像做梦一样,昨天老太太还好好的,今天就成了再也见不到的人。医生宣布完死讯,之后乱糟糟的,医院来了无数人,又走了无数人。好像季南征父亲的贴身秘书也来了。她都记不太清楚。
她似乎在医院长廊,就那么靠坐着哭累了睡过去几次,又醒了几次,混混沌沌。半夜,终于失魂落魄地被季南征送回公寓。钱叔不放心,还是开着车跟在季南征的车后头。
进了家门,季南征想跟她说什么,但她只是摆了摆手,走进卧室把自己关起来,蒙头进被子。在这种时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人,只能把自己隔绝起来,然后一个人惶恐、痛苦,像蜗牛缩进壳里。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卧室里传来隐隐的哭声。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无遮无拦地宣泄着自己。
季南征长久地站在卧室门前,一言不发。
这一晚季南征没有回自己家,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宿。其实也没有睡着,只是愣愣地看着落地窗外,直到东方既白。
凌晨时分卧室门打开,宋秋辞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合衣倒在床上哭了一夜,及至凌晨人已经声嘶力竭。见到季南征,她有些迷茫。
“季南征?”她喃喃地。
季南征低头看她,眼睛红肿,头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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