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她唯一的父亲。
她还记得天顺帝没了的那日,她呆呆愣愣地坐在国公府的庭院里淋雨,奴仆们都不敢来劝她,任由她颓然坐在雨里,像一只雀儿被恶鸟叨啄干净了最后的雀羽,光秃秃湿淋淋的任旁人耻笑。
她膝盖上的旧伤被雨水浇灌的生疼,可她却在那疼痛中找到了一种酸楚的安慰,原本她还可以劝自己为父皇苟活下去,可是如今,她什么都没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什么脸面,继续倚仗着这个覆她家国的男人活下去。
最后还是陈玠回来将她抱了进去,她从未像那一刻一般那样恨过他,她挣扎着不让他碰,指甲深深地掐进他肉里,因为太过用力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指尖生疼。
他却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撒手,等她挣扎的浑身上下都没力气了才半跪在床前,替她褪去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衫。
她记得他是从校场上赶回来的,身穿白蟒箭袖长袍,腰间垂着彩绦香囊,即使浑身湿透,可依旧不能损耗那周身朗朗风姿分毫,他半跪着替她褪下湿透的罗袜,低垂着的如墨眉眼像仙卷突然平铺展开在了凡间,流淌出这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绝色玉姿来。
她毫无征兆地缩回脚,点点雨水顺着布料滴淌在男子的刺绣衣袖上,他没有抬头,她却声音苍凉地在他上方开口。
“这下你满意了?你这么恨的人,终于不在了。”
他抬起眼,像一点也没听到她口中的讥讽一般轻声开口,神态温柔的真像
分卷阅读1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