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俊秀的脸庞给淹没,眉眼也已经浮肿,她认不得他了。一位主治医师走过来,跟她说道:
「已经压了30分钟还没回来,而且是困难插管,现在只能靠挤AMBU撑着。林医师我们尊重妳的意愿,妳如果要继续救,我们……」
她望着老公的胸口,仿佛听见肋骨裂开的声音。试着插管那么多次,喉咙该有多痛啊。血衣都被剪开了,他就那样赤身裸体的任人观看,他平常可是个衣冠楚楚的人,连短裤都不会穿出门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喃喃的说:「老公,我们回家吧,回家吧,我知道你不想再待下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片混乱,她机械化的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只停诊了一个月。时间的河仍然缓缓的向前流动,她却像沉在河底的青苔,蛰伏不前。爸爸妈妈看着她掉眼泪,说了些什么,她充耳不闻。背过她讲的窃窃私语倒是听的真切,不外乎是还好还年轻、还好还没生孩子、还好……她仍然一周只看三诊,下班之后就是躺在沙发上发呆。看着电视上的人或嘻笑怒骂,或悲伤痛哭,她就只是看着。从小只知道念书,又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她身边几乎没什么来往的朋友,诊所的同事来过几次,但也就只能安慰几句,听着旁人硬挤出的台词,她都替他们尴尬。
一直以来,老公就是她的一切,是爱人、是朋友、是家人。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的感情让他们一起撑过了最辛苦的实习医师和住院医师的时光。他也是一名优秀的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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