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
她迟疑地咽咽嗓子, 抬起眼。
他还没有醒。
淡色的唇崩成一条线, 睫毛平而微翘,仿佛栖着一只沉睡的蝶。
她眨眨眼,又看到了青色的小胡茬。
姜竹沥想,他应该是半夜一不小心滚过来,又一不小心把自己抱住了。
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病人的内心都很脆弱,说不定他神志不清,忘了他俩已经分手多年。她应该照顾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但是……
姜竹沥心里实在痒。
就碰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这样想着,她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指,试探性地碰碰段白焰的胡茬。
一触即离,又迅速收回手。
短短的,硬硬的,像刺猬未丰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