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见了她眼里隐隐有光,虽然不够脉脉柔情,却在此时此刻,仿佛有了一点温暖。她还是在乎他的,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他,又或者,她原本就是爱他的?
多年以来,母亲对他的“期望”就像一根紧箍咒,牢牢缠缚在他身上,直到今日依然没能解下来。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只消他一句话,让外头那群亲卫冲进来,或是干脆自己抬抬胳膊,这一世的孽缘就能从此了断了吧。
然而,他能解脱么?
为将者临阵退缩,忽然间割舍不下感情,这在以前是绝不可想的,何况在来时路上,裴谨也曾暗暗告诫过自己,绝不能感情用事。
只可惜人不是机器,做不到精准测量情感情绪,他一闪念记起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那是很久以前母亲来探病时,还有他更年幼时,曾经在薛氏身上感受过的。
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被这点似曾相识勾起来,心头负累便在隔空相望间,生死相依时,一点点消弭,慢慢灰飞烟灭,那些经年积累的怨怼,渐渐被奇迹般地,稀释成了一缕看不见的青烟。
裴诠等得急躁,禁不住对薛氏怒目相向道,“装什么大义凛然,太太一贯蛇蝎心肠,旁的不说,欠我的难道不用还么?我从小被你刻意养歪,之后由你做主娶进来一个病秧子女人,好容易有了孩子又被你下药弄掉,打量我都不知道?为了你那个痨病鬼儿子,狠心把我唯一的孩子弄掉,杀人莫非不需要偿命?”
他说的是许氏的那个孩子,薛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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