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足以穿透仝敏的耳膜,其后再穿越一道山墙,直达隔壁书房中坐着的裴谨耳中。
——并不是裴谨有意偷听,实在是因为他耳力太好。
前头仝敏的指责不算稀奇,因为不中听,他干脆过耳就忘,心下只在好奇,这番劝阻对才敞开一隅心扉的人来说,究竟会起到多大作用,接下来他是否又打算再度闭锁起心门。
不料他的小裁缝出人意表,语不惊人死不休,隔着山墙,他仿佛都能想象出那眉眼弯弯的模样。
自信,却从不自大。
裴谨转念再想,便即明白——仝则这么说,除却有安慰仝敏的成分,也是因为他真的做了决定,与其试探猜心,不如全力以赴,让自己爱上他,离不开他,确实是更聪明的选择。
裴谨退避在一旁,听到了他不爱听的,也听到了他想听的。在心绪微微起伏中,阖上一封外事处弹劾京畿治安混乱,致使东瀛流亡武士暗害英国参赞,恳请军机加强防卫,以保证各国使节安全的枯燥冗长公函。
他整个人一阵神清气爽,半晌,嘴角弯了一弯,现出一抹既温柔又妖娆的弧度。
仝敏原也不指望一次就能说服仝则,本着细水长流的精神,先把致命问题抛出。只是没成想,仝则居然给她来个四两拨千斤。虽让她一时词穷,却也依然坚定地表示万不赞同。
谁都说服不了谁,仝敏决定暂时不提,一心专攻起外头坐立不安,见了她就一脸颓然的游恒。这人知道的事太多,又因没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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