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辨证,所谓福兮祸兮,古人还是诚不我欺。
好比这一回,倘若当真失明了,看在他为裴谨曾经鞠躬尽瘁,以及什么“救命之恩”的情分上,再加上裴三爷那大气豁朗的人品,想必总能保证他下半辈子过得衣食无忧。
然后呢,努力训练自己眼盲心不盲的技能,凭经验、感觉继续做他的裁缝?人家贝多芬耳聋了尚能谱曲,他是不是也该身残志坚,甚至发奋图强?
作为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仝则扪心自问,自觉还算是比较合格了。
于是就这么着,心里暗藏一抹微微自满,以及十足自嘲的情绪,他慢慢地醒了过来。
第一道晨曦已经毫不吝啬的洒落在床前,睁开眼,他沉默了一刻,偏转头,光线笼罩在他脸上,却不能让他像平常那样皱起眉峰。
“醒了,”裴谨的声音听上去近在咫尺,也像平常一样波澜不兴,“肚子饿了没?”
可惜,仝则依然只能瞧见一团模糊的人形,人形就坐在他面前,遮挡住了对于他来说,也就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微光。
“你怎么还在,天都亮了,今天不用去军机处?”
一开口,嗓音自带了几分沙哑,仝则觉得眼下饿倒在其次,渴才是真的,而且舌尖发苦,唇齿间分明还留有一股子药香。
看来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有人为他诊治过,并且还喂了药。
裴谨侧头,盯着包扎他额角的那块纱布看了许久,顺道敏锐地觉察出,他的小裁缝正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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