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以至于,他从未与妻子说过,他爱她。
他能保下这条命,只被贬为了庶人,也全是因着妻子拼死以救的缘故。
顾粲喉结微动,却并未落一滴泪。
他清冷的眸中染上了猩红,神情倏然变得阴鸷又骇人。
事到如今,他拖着这具已经残疾的躯体,苟活于这世间,又有何用?
顾粲恨极了自己。
自他十七岁从凉州入洛阳后,虽被景帝奉为上宾,实则却是质子,是景帝用来制衡其父顾焉的人质。
他天资并不差,甚至还要强于他的父亲顾焉。
或许是因着身份,又许是因他性情本就孤傲,顾粲并不愿涉入洛阳的朝堂纠纷中。
以至于,顾家和林家出事后,他就如同一个废人,毫无用处可言。
邺朝建都后,有两次雍凉之叛,都与顾焉有关。
太渊元年,顾焉是平息叛乱的人。
太武五年,顾焉则是发起叛乱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洛阳的政势诡谲多端,景帝性情一贯多疑,借此时机,在顾焉败绩后,又一举端掉了洛阳的两大家族——林家和林纨之母谢氏所在的谢家。
景帝得以大权独揽,不再受权臣和世族的制衡。
有胜者,就有败者。
顾粲就是那残活的败者。
败者的心中总是不甘的。
若能回到他十七岁初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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