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地,又随意将一柄缂丝花鸟象牙柄团扇砸到他身上,傲声训斥:“怎么?我使唤不得你吗?”
那姿态是何等的清傲张扬,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头,与此刻倒是有些不谋而合,都是能让他敛眉轻嗤的。
闻瞻轻轻偏头,戏弄似的,用薄唇在她脸颊和唇角划过,像是春日里刚抽出的柳芽儿,漫不经心的从面上轻扫,而后便不留痕迹。
但他偏偏不是那柳芽儿,扫过之后还不甘心,还要再凑近柔润的唇,轻轻的贴上去,而后不等她反应,便一触即松,再就着那点温意,囫囵不清的开口:“你若是敢对自己动手,朕就让整个镇国公府都不得安生。”
他半圈着她的肩,嘴唇与她离得极近,从某个角度看,是迁就着她轻拥的姿态,其中包含说不清的缱绻,但江知宜却未咂到一丝旖旎,只觉天昏地暗。
皇帝当真是握住了她最珍重的东西,让她不得不顺从的低头,即使心中万般不甘,也根本无力反抗。
她本就短暂的人生或许就此终结,今后,无论是孤月的清辉,亦或是正午的烈阳,怕是再不会倾泻到她的身上。
天边儿已经隐隐泛出些蓝色来,原本缀在空中的几颗星子,也渐渐隐去了身影,只余下一片蒙着细纱的迷离昏暗。
江知宜不知自己怎么回到的长定宫,只是一进入殿门,她便默不作声的窝进床榻上,如同徒有空壳的木偶,没有一丝灵气儿,连秋目都失了往日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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