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大哥没有反应。女人有些失望,继续坐在车里发呆神游。
“哥?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哥……”
马兴邦听有人在呼喊,频频回头,迷糊中不知这人是谁、声在何方,只晓得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俯视自己,惊恐至极,自己的肩膀在哪里呢?兴邦使劲眨了眨眼睛,重新打量自己,只见自己的双肩往下沉,双臂往下沉,双腿亦往下沉……他好像把自己的肉身分解在了大地上。他脸上的肉往下流淌,喉咙和生·器被大地拆解,腹内的五脏六腑朝八方游去,他双腿白色的骨头化成白色的翅膀飞向南天和北天……周身轻盈,鼻息畅通,额头多年的淤积渐渐疏散,十指不复存在。他慢慢地深呼吸,觉察到自己的颈椎和肋骨被大地吸食,骨头正在溶解,溶解成碎块、粉末、黑土……
他是一块土疙瘩,沉甸甸的;不,他是一棵空心草,轻飘飘的。他是穿行在油画里的幽灵;他是远方传来的笛声。他是夏日的水流,从天上而来,渗入地下,一直流、一直渗……他被土壤包围,温暖实在的土壤紧紧地裹着他,像母亲裹着婴孩一样。
地球是一个巨大的天坑,他睡在坑底,最深沉的坑底。他的灵魂渗进了一块最古老的水晶石里,母亲的爱也在藏在那里。他挣脱时间,不生不死,长青不老。他是远方闪烁的星星,拥有永世的自由和光芒。他行走于既宏大又狭小的地方;他悬浮于既吵闹又寂静的空间。
死灭,是安宁的。
时间消
第92章 中 一路颠簸回光返照 弥留之际神游天外(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