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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的末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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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下(2)白衣白帽抬棺送葬 黄天黄地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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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挂着一面大鼓,边走边打鼓,名曰“壮胆鼓”;第三位执事人头顶方形大木盘,盘上放着猪头、花馒头、三盘菜、茶果等丰厚祭品,以祈祷各路神灵开路放行;第四位执事人提着篮子,篮子里是闺女们提前剪好的外圆内方的白色纸钱,出了村一路顺风扬手洒些,叫“引路钱”;后面几位执事人分别扛着灵堂上拆卸下来的纸扎——两米高的小人、纸糊的轿车、亲戚送的纸别墅、阴间骑的千里马……执事人们各自间隔三五米,抽着烟哼着乐嘻嘻哈哈地往前走。
    执事人后面跟着乐队。十二名乐人东倒西歪,鼓着腮帮子吹号的、噘着嘴吹唢呐的、胯上架着二胡拉二胡的、摇头晃脑打板鼓的……世间音色最独特的二胡和唢呐结合在一起,无论吹什么曲子都像是办丧事。凄凄惨惨的调子循环播放在黄土原上,数百年来几乎没变过,连四方过冬的鸟兽都听惯了,懒得抬眼搭理。
    乐队后面是这场葬礼的执客头,也就是掌事人、主事人。七十多岁、发白腹凸、满脸老年斑的掌事人嘴里叼着一根棕色卷烟,左手提着一面锅盖大的金色大锣,右手紧握一柄胳膊粗的大木槌子,走在孝子队伍的前方,时不时东南西北地凝眉顾盼。大锣,是他主持葬礼的唯一礼器;高喊,是他渐用渐弱、弱到生锈的唯一武器。新一辈人们在新时代的引领下渐渐地不那么稀罕传统的葬礼习俗,以致黄土高原上像这位深谙葬礼流程并牢牢坚守传统习俗的主事人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老。无论如何,在一场场的葬礼上

第74章 下(2)白衣白帽抬棺送葬 黄天黄地灰飞烟灭(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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