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是不是老得和他一样不便利了,英英妈坟上的蒿草没人管是否长得更高挑了……
老马吐出了一口浓稠的烟气,他放下水烟袋,起身去撕日历。他撕掉的是农历六月二十一的,那是六月的最后一个节气——大暑,下一个节气是立秋了。时光在城市里走得很快,快得寻不见影子。在乡野,一切皆是时光的代言,从大地到日月,从树枝到野草,从果子到种子,从小鸟到虫子……
每年秋收时,北方农家家家堆满了丰收的成果,院子被占得无处下脚。刚从地里拔回来的花生、新掰的玉米、草房里堆着的红苕蔓……柴火堆边塑料纸下,盖着的是白芝麻和黄豆,厨房屋子的空地上,分拨放着青辣椒、棉花、绿豆、高粱……就怕一场秋雨淋坏了,家里能放的地方都放着。
农人少有清闲,摘花生、搓玉米、剥棉花、碾高粱籽……哪一年的秋收不是一团凌乱?丰收的凌乱是大地的浪漫诗歌,无限欢欣和感动攒在农人心头。今年的秋收,老马兴许赶不上了。老头扔了手里撕掉的日历纸,抖掉掩烟仓里的烟灰,重新填满一锅好烟末。过去的七十个秋收,他从没错过一个。
桂英早上班去了,家里只老马和两个娃娃。九点了,仔仔和学成还在睡,老马饿得肚子叫唤,直接放大手机声听秦腔戏。十来分钟后,学成先醒了,自个去洗漱。
老马的电话又响了,致远打来的。原来是兴盛的快递到了,全是桂英爱吃的东西,致远人不在深圳,仔仔电话关机
第26章 上 一夜枯败美人泪 一箱豪华小人骄(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