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他人,只看得清他的剪影,轮廓分明,气度凛然。
“你又是哪方的人?”蒋玉舟面色平静。
宋霁扫了眼屋内陈设,被火熏黑的墙,坑坑洼洼的地,一个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人。
“堂堂郡丞,竟沦落至此,值吗?”宋霁问道。
“值。”
宋霁一时无言,隔着窗棂去看乌沉沉的天色。
乌云将天沉沉压下,天际都是黑的。
泼天的雨浇得人心头烦闷。
“陈述听谁的差使办事?”
“陈晔。”
“那你可知,陈晔是何人?”
“知道。”蒋玉舟道:“元皇后之兄,太子之舅。”
宋霁平静地看着蒋玉舟:“既如此,那你知道你到此处,对抗的是谁吗?所以你是想,以此微薄之躯,挝登闻鼓,告御状?”
蒋玉舟被这话一堵,抬首看向站于面前之人,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是。”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但,总得有人去做。”蒋玉舟道:“我死有何惧,只可怜我大兆满京众臣,竟无一人体恤下情,任由陈贼屠百姓为猪狗。”
宋霁把着拇指上的扳指,慢慢踱到蒋玉舟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个有骨气的人。本官同你说几句话,你爱听便听,不爱听便罢。”
“近年连年不顺,前年西南军乱,去年西北战事起,今年初北人南下。饿殍满地,浮尸遍
第 14 章(6/7)